白素贞微怔了，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紧张地看向白素贞正解释，却见白素贞温柔笑起轻微摇，“我知的，你不会那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样小，红脸，在她怀中哭啼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男孩也听到了小青的声音，他错愕，玉帝明明答应了他不会冒然兵的。趁他造梦时兵，白娘会不会误会是他和天上商量好的，趁她不备？

        别的女人将他抱起哄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夜里万沉睡，府门外有婴孩啼哭。白素贞倏然梦魇，她梦回生产那日只匆匆见过一次的孩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――――

        男孩垂着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孩――”白素贞此时不是对星君说话而是对从前的那个小孩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不想去你。娘当时太无能，没打过法海，我也不想被关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镜中孩儿逐渐长大，咿呀学语时他念叨着：“娘，娘亲，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赖秋和震力山君早已排兵布阵准备随时为白素贞抵抗天兵天将，众妖呼啸，虽然威压令他们胆寒但特定时机全都变成了跃跃试的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贞闭着不去看他，心挣扎许久才冷笑来，说：“你们啊，最会知晓怎样拿一个女人，连我这一条雌蛇也不放过呢。不为妻，不为母，我便有罪，是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贞猛然惊醒，她在雾中狂奔，“孩――孩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孩―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贞在镜外哭泣，“对不起……孩，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贞刚醒有些疼，捂着额角摇摇，“是我自己心甘愿走去的，不然无人能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贞小心翼翼地碰他，“孩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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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男孩微退一步，说：“我是文曲星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贞终于睁开，这瞬间梦境有破碎的趋势。她势说：“我不会因你而去一个母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握住白素贞的手，说：“娘，你忍心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只给他喂过一次乳，万般不舍，可此后再见他已是状元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的和任何一次都不一样，这不是劫，是杀阵。雷刑着天兵天将，仙君神人，凡是能听令的全都压在云里向白素贞攻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前开阔，一面镜落在前。那镜中景象是她那刚生的孩儿，他啼哭，呜咽，撕心裂肺。白素贞扑上去却只在镜上摸不到他，“我的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雷刑将至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贞倏然扣紧小青的手腕，说：“雷劫不是听令玉帝，它才是真正的天意，所以我遇上它难免重伤。小青，我重伤时就全靠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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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男孩说不话，默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青拥抱她，“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梦境扭曲，现实中的声音传来，是小青急切地呼唤：“阿，雷刑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男孩长到六七岁的模样，说来他虽然随父亲生为凡但样貌更像白素贞。才不大已经长得又俊又，他向镜走来，竟走了镜外。

？

        男孩跪在地上拉了拉她的衣袖，说：“给我一次投胎的机会。这对你来说并不难，你为何这般倔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贞的魂魄飘梦境正在归，视线扭曲中她见到了状元郎模样的星君对她跪拜。他此时不是星君而是那个带着记忆的状元郎，他痛哭涕叩首：“为了我自己的命运而去迫母亲，是孩儿不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青终于唤醒了白素贞，她一阵阵后怕，“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勾了你的魂魄去？”